察护送去了医院,而程少蓝被带去了警局,警察走的时候问苏樱要不要跟去。
    看着程少蓝盯着她愤恨厌恶的眼神,她摇头拒绝了,那一瞬间,程少蓝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变为绝望,一直盯着她,直到被警察赶进电梯,再也看不到。
    她疲惫地拿出钥匙打开门,扔了包,直接进去卫生间,打开水,站在花洒下,任水淋湿全身,竟然觉得有些失落。
    过了一会儿,她仿佛才被冷水浇醒似的,猛地将水关掉,这些年她失去双亲的痛苦,害怕,孤独,彷徨,接受别人馈赠,流落他乡被人欺负的生活,又有谁来替她承受,她一开始也是无辜的啊。
    她又打开水,调成热水方向,若无其事脱掉湿透的衣物,认认真真洗了澡。
    洗好澡,她在镜子里看了看脖颈,就在耳下,不重却也十分明显,不会让人觉得是蚊子咬了抓的,有经验的人一眼就会看出是吻痕,她怀疑高衡是故意的。
    脸颊一侧又红又肿,她轻轻摸了一下,挺疼的,也好,越疼越能提醒她不该动恻隐之心,他享受了他父亲所带来的优势和财富,就应当承担与他父亲有关的债务,所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一夜未睡,她什么都不想想了,很累很累,吹干头发就疲倦地昏睡过去。
    警察局里,程少蓝因故意伤害罪被行政拘留,等伤者检查出结果后在根据伤势以及伤者的态度处理。
    刘诗雯赶到警察局,看到程少蓝额头和嘴角受伤,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睛一下子泛了红,心疼道:“少蓝,怎么会这样?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哪里疼?告诉妈妈。”
    隔着栏杆,程少蓝仍然靠墙坐着,眼神呆滞地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说。
    刘诗雯哀求道:“你和妈妈说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别人打架,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打人,是不是他先欺负你的?啊?你倒是说说啊。”
    程少蓝还是沉默不语,刘诗雯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呼一声:“苏樱呢?你不是和她在一起吗?她呢?你发生了这种事,她怎么不在,也不来看你?”
    闻言,程少蓝终于有所动容,这才转头看向刘诗雯,怒道:“不要再提她!”
    刘诗雯被他发红发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进来与她有关?”
    “我说了,不要再提她!”
    “好好好。”刘诗雯连忙妥协:“不说了,不说了。”又关心问道:“你疼不疼啊?”
    程少蓝摇摇头,他已经麻木了,哪还有痛觉。
    第五十七章
    苏樱睡醒已经快到傍晚了,她脑袋有些发胀,晕乎乎的,肚子也饿的难受,她拿起手机点外卖,才发现有很多未接,都来自林芸。
    她先点了吃的,才回拨过去,林芸很快接起来,她问:“林芸,有什么事?”
    林芸的声音明显是压低着说的:“樱姐,程总的妈妈来店里了,她等了一下午,非要见你,现在还在这呢,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手机调成静音了。”她解释了一句,很清楚刘诗雯的来意,问道:“她有没有闹?”
    这话没头没尾,林芸不太明白意思,悄悄瞄了一眼端坐在苏樱办公桌前让整个工作室都处于低气压的贵妇,小声说:“没有,只是脸色不太好。”不由多嘴问了一句:“你和程总怎么了?”
    林芸本来没抱希望她会回答,却听她说:“我们的订婚大概要取消了。”
    “怎么会这样?”林芸一脸震惊,程总对她的好,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羡慕的,而且时间就在下个星期,大家都讨论好到时候要穿什么礼服,送什么礼物给老板娘了,结果突然要取消,她实在想不明白,却也猜到办公室这位贵人为何而来。
    苏樱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不合适,不聊这个了,我这几天有事都不会去店里,有什么事你给我电话或者发信息,我会看着处理,至于程少蓝的妈妈,你告诉她,我出差去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让她不要再等了。”
    林芸虽然很为难,但只能按她说的办。
    苏樱挂了电话就起床去洗漱,洗脸的时候碰到被打的地方,她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镜子里左右不对称的脸,她轻轻擦干后,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冰袋和苹果,坐在沙发上一边敷脸一边吃苹果,冰凉的触感让脸上火辣辣的痛觉减少了很多,想起早上被程少蓝打的隔壁住户,心想,这里是不能住了,是应该住回程少蓝家隔壁,曾经的家,还是重新租一个地方,她得好好想想。
    敲门声响起,肚子好似有感应似的,咕咕叫起来,她放下冰袋和啃了一半的苹果,在睡裙外套了一件外衣,才去开门。
    看到来人,她失望之中带着意外,以往他都清楚她的选择,保持着距离,从不主动找她,他不会以为发生那种事之后她就会改变心意吧,明明她走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来了?”
    高衡被她脸上的失望刺痛了眼,她在期待谁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