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脸上并无惊讶。
    更证实了她的猜测。
    午优满心索然。
    若非顾虑着几家的关系。
    真想立刻站起身走人。
    袁森月下观美人。
    却兴致盎然。
    他家世背景雄厚, 身边从不缺少各种想要上位的漂亮女生。
    见惯了那些颜色各异的“小花儿”, 再看眼前这个真正意义上的白富美, 无论气质容貌,那些与她相比,都实在差了太多。
    尤其午优今夜穿的是件银镀蓝渐变星辰吊带礼服,亮面外笼着一层极温柔的雪纺纱,长发挽起, 露出修长鹅颈, 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的皎洁通透, 妩媚中透着一抹纯真。
    她听袁森说话时。
    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态度并不热络。
    却也不至于失礼。
    但就是这种冷美人的气质。
    越发戳中袁森的点。
    周恪夹着烟站在二楼露台上。
    垂眸睥着花园里并肩坐着的两人。
    橘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
    乳烟似雾,袅娜升空, 很快又消散。
    他看到两人说话时,午优莹嫩的侧颜。
    娥眉淡扫, 唇瓣丰盈,整个人甜丽软秾。
    时不时溢出的笑意。
    美不胜收。
    她到底知不知道坐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周恪摁灭了手里的烟, 修长手指勾住领结,略有不耐的扯松了些。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周恪没回头。
    听到有人“咦”了一声,很快走近:
    “寿星竟然猫在这儿躲懒?”
    那人走近,抬手碰了碰他指间酒杯。
    笑的懒散:“该罚。”
    周恪漫抬手,仰颈把杯里残酒一饮而尽。
    香槟酒杯接触到大理石雕花栏杆,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高徵勾唇一笑。
    也干了杯里的酒。
    顺着周恪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到两个攀谈的身影。
    一男一女,都不陌生。
    高徵掀了掀嘴角:
    “袁森?”
    “他想干什么。”
    撩妹撩到周恪头上。
    真是浪花他妈给浪开门——
    浪到家了。
    “我听说袁明展最近看他不太顺眼……”
    “貌似是女人玩儿多了,一不小心玩到自己爹头上。”
    高徵发出一声嗤笑。
    满满的轻蔑。
    周恪长目凤垂,俯瞰脚下。
    一言不发。
    只是落在袁森身上的视线有几分锐利。
    和说不出的森冷。
    高徵勾了下嘴角,又添一句:
    “荤素不忌……他也不嫌脏!”
    轻飘飘的。
    满是嫌恶。
    周恪冷眼看着底下两个人:
    午优大约是有点凉意,两手交错微微环住手肘。
    袁森便知机的脱了西服外套,递了过去。
    他没直接给她披上。
    大约是顾忌她的身份。
    毕竟不是外面那些眼皮子浅的女孩儿。
    随便玩玩,也不用负责。
    像午优这种。
    要么不沾。
    沾了就要有心理准备。
    午家的确不是周家、明家那样的商业巨鳄。
    但经年积累在文、政界的人脉依旧不可小觑。
    袁森表现的彬彬有礼。
    午优也不好过于抗拒。
    她推辞不过便接了外套。
    却客气的放在臂弯里,并未披上。
    然而即便如此。
    这动作依旧让周恪觉得碍眼极了。
    高徵一支烟点燃。
    刚抽两口,身边就没了人。
    另一边。
    午优正委婉的跟袁森道别。
    “我听说你还在上学……”
    “不过假期这么长,有没有什么打算?”
    他笑眯眯的。
    仿佛没听出她的潜台词。
    午优眼波微冷。
    不太喜欢他迫切的姿态。
    她站起身:“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说着话,将手里的外套递还给他。
    袁森笑吟吟的,却没半点要接的意思。
    他一手插兜,一手撑着秋千架,柔声道:
    “昨天刚下了雨,今天晚上温度有些低,你还是披上吧,免得着凉生病。”
    午优抿了下唇。
    她不相信对方看不出她的婉拒。
    再多说,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