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的,怎么来的?”
    他已经不问是谁咬的了。
    连朝收回捏住他下巴的手,“祁从霜儿子咬的。”
    回答完她便要往后退,可不知什么时候,江璨已两只手控住她后腰,令她动弹不得。
    啧...刚刚还一副要把他手刃了的变态表情,现在一说开就要跑,哪那么简单?
    “连朝,你以为我还是你勾勾手指,让来就来,让走就走的人吗?”
    再说,祁从霜儿子?
    他怎么不知道祁从霜还有儿子?
    他偏头,看眼身侧。
    三角梅小楼的阳台已经重新整理,大抵是因为温度的关系,她将阳台全部用透明玻璃封住。
    但即使隔着玻璃,也能让人感受到三角梅怒放的生命力。
    连朝没说话,连朝心乱如麻。
    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江璨没空也没耐心再和她试探勾勾缠。
    “钥匙?”
    他回头,连朝的包放在行李箱拉杆上,在他过来之前,她已经将包打开,钥匙正好放在敞开的包里。
    江璨用食指勾出,顺手提着连朝的行李箱,像回自己家一样往门口去。
    ... ...
    三角梅小楼是大平层式格局。
    一楼一户,连朝之前为了方便,直接选的一楼住。
    江璨打开门进去,以前都是以行人的角度往里看,今天进来了,才发现原来里面装修如此温馨。
    美式乡村风格,墙壁壁纸和沙发上甚至有碎花。
    和刚刚在门口的变态杀人狂格格不入。
    江璨边打量边把行李箱放门边,而后抱臂看向门口的人,“进来聊?”
    这副架势和语气,就像他是主人而连朝是被他迎接入家的人。
    连朝跟着江璨的背影回家。
    江璨的,拉着她行李,带她回家的背影。
    连朝跟着这样的背影,逼自己快速理清脑海中那一团乱麻。
    江璨的吻痕让她清晰认识到,她并不是如她自己所想一般,可以理智而洒脱地和他分手的。
    在分手的这两年里,她时刻注意他的动态。
    她没有一刻忘记他过。
    她也以为她能很洒脱的,等他有了新恋情,祝福他。
    但今天的事让她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她不可能让他有新恋情。
    而他知道她身上有吻痕后的反应,让她明白,他也没有做到。
    分手的两年里,他们都清楚彼此都在意对方。
    在连朝站在家门口沉思的时间内。
    江璨就这么抱着手臂注视着她。
    看变态杀人狂收敛表情,看变态杀人狂思考他们的未来。
    可看着看着,江璨觉得自己有点儿委屈。
    他自认,自己这个男朋友,做得够到位了。
    到位到,就连她要提分手,他都理解她,理解她为了她自己的事业、为了她的朋友报仇、为了她想单打独斗而同意。
    他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可她呢,她都因为吃醋化身变态杀人狂了,可误会解除后,她还是在犹豫。
    他就那么不好,那么不重要吗?
    连朝不是会难为自己的人。
    在考虑清楚之后,她便抬眼,对上他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
    而后被他眼中的委屈情绪震得浑身一僵。
    “在想什么?”江璨呼吸沉下来,“想要怎么像两年前一样打发我吗?”
    连朝想说我没有,可刚张开嘴,江璨便继续说:
    “连朝,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重要吗?你知道两年前我为什么同意和你分手吗?因为你在我面前不开心。你心里有事从来不愿意对我说,田慕思离世不是只有你难过。可只有你会把自己情绪藏起来。”
    江璨松开抱臂的手,往后退一步,
    “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说甩开我就甩开我。我这么骄傲的人,当初只是答应一下,你转身就走根本不回头。如果不是今天,不是我看到你的表现,你还要让我这样等多久?”
    他没有说他委屈,可在连朝的视角里,他的动作、他的神情,每一样都在朝她控诉,被分手的他,很委屈。
    连朝心头一抽一抽地痛。
    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抛弃他,不是故意什么都不告诉他。
    她比谁都需要依赖他,可在那个时候,她不可以。
    连朝鼻头泛酸,她偏开视线压抑住,怕他会因此动作有误解又立刻看回来,对上他的。
    全世界最好的江璨。
    原本是她的。
    “我没有,”连朝抬步,一步落一字,“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当初觉得分手会对你比较好。”
    离开她对他会比较好?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