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而撩, “好,我胡说的。”
    “……”
    江兮咬着唇,莫名生出一股气。
    那种明明别人认了可还是觉得憋屈的气。
    争辩未始,群演已经走到了圆桌边, 按着导演的要求落座。
    而在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时,宁白铭也松开了手。
    底线,探一探就好。
    真要越,得等。
    他抿唇,弯起一点,又在江兮转过眼前压下。
    成言看各部门已经准备就绪,又走上前说了两句。
    “宁先生,可以去外面了。对了,台词记熟了吗?”
    “差不多。”
    他直着腰身,尺寸合适的西服勾出标准漂亮的身形。
    细长的指节拨弄着银色的腕表,被西裤裹住的长腿曲起,模样声音都有些散漫。
    成言拍戏一向严谨,要是其他演员这么说,他估计已经抄起剧本砸过去了。
    可他今天按住了情绪。
    宁白铭看着不上心,而这种气质恰好和这个角色一致,他本人甚至比角色更出挑。
    成言最重视演员对角色的情绪代入,他生怕搅扰,赶紧让宁白铭往外挪。
    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江兮坐在椅子里,呼吸终于顺畅。
    她闪动眸子,调整情绪,缓缓闭眼。
    “各部门准备!”
    “开始!”
    江兮睁眼,不安被尽数敛去。
    谈判桌上,一边是三人,一边是一人。
    空气安静。
    两秒后,三人这边唯一的男人开口。
    “灵女士,你们公司的承载力我是清楚的。包给你们,完全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
    “不过商场如战场,可不能处处讲人情。”
    “这个价格,不能再高了。”
    镜头切入的部分正是谈判的僵局,气氛最是紧张。
    灵沐的父亲是大企业家,可是灵沐自己不愿意回家继承家业,父女俩还因此闹了矛盾。
    她的朋友、她父亲的朋友都知道这事,大家很清楚这对父女的脾气,都避着不谈。
    面前的三个人也是有脸面的负责人,说跟她爸爸熟也还过得去。
    熟就熟吧,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来也不怎么熟。
    江兮提眉,舌尖刮了一圈唇,面上划过一丝讽笑。
    她原本坐直的身子微微后仰,双臂环在身前,头偏了一分。
    “几位是长辈,我是晚辈。入行的确不如你们久,该敬你们三分。”
    “前辈教育的对,商场如战场,可不能处处都讲人情。”
    “我开的价格,也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
    江兮撩起眼,轻笑,却凉得彻骨。
    “你们不同意……那就是我爸爸的面子不值钱了。”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估计得气得买买买吧?”
    “……”
    对面的三人面色一震,齐齐被灵沐的伶牙俐齿堵得说不出话。
    局面再一次僵住。
    既然脸皮撕破了,那也没必要假装太平了。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里流出一抹狠戾。
    片刻后,坐在左手边的那位先说话了。
    “灵小姐,我们知道你现在正面临着资金问题。少赚点,但是可以拿下一个大单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江兮本在把玩着笔的手指稍稍顿了一下。
    偏开的头挪回,她收了笑,透明的笔杆被一点点捏紧,擦出零星声响。
    “看来诸位是有备而来啊。”
    “消息这么灵通,这不就是瞄准我们公司了?”
    “既然这样,力气也花了,不如按着我给的价格来吧。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刚才说话的人没忍住低吼了一声,“灵沐!现在是你要求我们!没有我们这笔单子,你的公司就要倒闭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江兮翻转着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震偏了整齐的资料纸。
    “我还从没为这种事低过头。”
    “几位,不送了。”
    话毕,她转身要走。
    然而步子还没迈出去,一道突兀的铃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这么老土的铃声可不是她的。
    江兮扭头,抬起一点眼皮回望了一眼。
    对面,坐在中间的男人接起电话,原本平静的面色一点点收紧,最后猛地震碎。
    “不是的谭经理,我们没有啊!这是李部长给定的价,我们哪敢……”
    “您听我们解释!”
    灵沐瞬间听懂了这番对话。
    她低低地笑着,继续往外走。
    身后,略显慌乱的声音传来——
    “灵小姐你等等!”
    “等?”
    江兮回头,眼神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