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无声的凌厉。
    “当备胎也行, 当狗也罢,她开心就好。”
    ……
    裴鹿眼底的柔光破碎, 连着平时的乖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的胸腔不住起伏, 委屈漫上心头, 连着说话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我……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就是想提醒你别做傻事!”
    “她可以换男友如流水, 根本不会在乎你一个助理!”
    “她只会觉得你配不上她!”
    “她开心就好。”
    裴鹿被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震到合不拢嘴。
    她知道公司里有不少喜欢他的姑娘,从高管到刚入职的新人, 漂亮的、有钱的,两者兼有的,数都数不清。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地被拒绝了。
    好姐妹跟她分析, 这种好看的男人生性如此,要不就是对女人没兴趣,要不就是没碰上能入的了眼的。
    而这种人, 要么不动心,一旦动心,必然深情。
    裴鹿也曾幻想过沈安这人动心会是什么样子,但她万万没想到, 他动情起来竟然会把位置压得如此之低,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疯狂。
    外面看着不动声色,却情深入骨。
    这种人极少,个个难求。
    而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模样,亦或是深情,都是最拔尖的。
    羡慕、嫉妒、还有一点愤怒尽数交织,她鼻尖酸涩,喉咙仿佛被重石堵住,半个字也说不出。
    宁白铭勾唇,笑意却没到眼中。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是我配不上她。”
    裴鹿沉下去的那颗心忽而又升起。
    可是未等她重新生出希望,男人便冷漠地把火苗掐灭。
    “所以,我决定离职。”
    “什么时候我配得上她了,我再回来。”
    “……”
    裴鹿彻底傻在原地。
    除了震撼,她想不到其他词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你一入职就是总裁助理,高居云端。别人一辈子爬不到的位子,你要放弃吗?”
    “与你无关。”
    宁白铭敛下情绪,尽着自己最后一分利礼貌。
    “你在市场策划部,该明白市场有多复杂。有的东西,别偏听偏信。”
    “如果你再有对她不利的言论,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裴鹿呆着呆着,突然就笑了。
    她的笑容发苦,又发涩。
    这大概是沈安和她交流最多的一次了。
    但是字句都与她无关。
    原是喜欢他,想借着送文件的由头提个醒,却被驳得没有一点面子。
    这个男人的薄凉,堪比冰山,而唯一的缺口不是自己。
    除了那个江兮,其他人往上撞,只会头破血流。
    “你出去这么多天,突然赶回来也是因为她吧。”
    裴鹿这句话似是对宁白铭说的,也像是低声呢喃。
    她咬唇,也没打算等到回答,红着眼眶转身离开。
    她出去时走得急,直奔电梯,没注意到墙边站了个人。
    宁白铭拿着文件走出来,揉了揉眉心。
    “你离职了?”
    耳畔,一个不同于裴鹿的声音响起。
    他忽的停手,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身边,江兮目视前方,鸦羽般的睫毛洒下一点阴影。
    偌大的顶层无比敞亮,唯有这一块交杂着因墙壁遮挡而生出的暗色。
    宁白铭看着她,不由地揉搓指腹。
    “你听见了?”
    “看来是真的了。”
    “……”
    宁白铭轻嗤一声,神色里有笑意也有肃然。
    “没办法,这份工作养不起我。”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宛若冬日里最安宁的深山。
    看不透里面是什么,可是走近就会被寒意堵住进山的路。
    江兮犹豫片刻,“那你打算去哪儿?”
    你现在已经是总裁助理,再高就得抢老板的位子了。
    这句话她没说,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宁白铭认真地想了一下。
    良久,他勾唇,“你说的对,当助理的确不适合我。”
    “所以我打算会去抢银行,再到深山老林里做个土匪头子。”
    “……”
    天聊死了,没必要继续了。
    江兮收回视线,又站直身子。
    她从宁白铭面前越过,淡淡地说了句,“节目录完了,进来吧。”
    宁白铭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眼神微动。
    沈安的苦苦哀求的声音犹在耳畔,他掐灭生出的那一丁点怜悯,抬步跟上。
    *
    办公室里,节目组的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等了好一阵。
    汪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