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干——”
    林竞言很快反应过来,
    “你觉得他是?”
    “年龄对不上,查查他的上一辈。”
    原梗母亲的病有二十多年了,他们家本来就穷,怎么有钱拖了那么久?
    霍朝以前没有认真想过,但是如果陆兴澜找的人是……
    霍朝闭了闭眼,
    “先查查吧。我有别的事问你。”
    霍朝背过身,靠在窗边,
    “我上次见过秦静仪,你知道吧?”
    林竞言含糊地应了一声,心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给你的建议是让你把副人格也当成林晗的一部分吧?这样也好,要不然多苦恼。””
    霍朝沉默了下,才道,
    “她不喜欢这样。你平常是怎么对待她的?”
    这个她指的是谁呢?
    大概既是林晗又是林含,林竞言心想,
    “她从小就黏你,跟我又不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还和以前一样嘛,本来都很忙——”
    “也没那么忙吧?”
    霍朝打断了他,
    “也不是她不跟你亲,你以前不就以这个为借口,什么都推到我身上?是你自己在疏远她。”
    林竞言说不出话来。
    ……也不是故意疏远,一开始只是无意识的。
    因为每次见到她,林竞言都会想到那天,那天的惨剧和他的软弱。
    他到底还是因为选择了自己妹妹而放弃了另一个他同样看顾到大的孩子。
    这样的羞愧同样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只是林晗那时太小,所以创伤更大。
    而他心智上已经是个大人,也早就学会了逃避,哪里还需要副人格承担痛苦?
    多数did患者都是发生在年龄小的时候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大人通常比较狡猾。
    林竞言无声苦笑,霍朝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谁也没把“你只是在逃避”说出来。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慢慢地都会忘却,都会“知道怎么对自己更好”,本也不必说。
    可林晗不同。
    她成长快速,心智无双,童年的创伤却会跟着她,一生都笼罩在乌云中。
    林含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那道槛,一直都在,从未治愈过。
    而霍朝会是最好的人选。
    不仅是因为他敏锐,而是源于他自身的经历,他一定会懂林晗,哪怕林晗自己都不懂。
    对于林晗而言,他是稳定剂,也是一道绝无仅有的起爆器。
    秦静仪算准了这个。
    可是,霍朝呢?
    如果他知道秦静仪建议他接受林含,只是为了……
    林竞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霍朝对他而言,是重要的朋友。
    当年他带着林晗来到这个国家,甚至可以说是逃亡都不错,如果当初没有霍朝——霍家唯一的继承人的庇护,也许根本活不到现在。
    ……
    最终,林竞言叹了口气,看着亮起的屏幕,心想,算了。
    这辈子有一件良心不安的事就已经受够了。
    何必再加上一件。
    毕竟他是狡猾的大人。
    “霍朝,秦医生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赌约”的事?”
    林竞言不等他回答,又道,
    “秦静仪,她是林晗的心理医生,你懂吗?”
    霍朝一愣,
    什么意思?
    正要问个清楚,手肘却被有些热的触感烫了下,霍朝下意识一躲,却被来人从背后锁住,一身酒气,
    “朝朝……”
    正准备给酒鬼来个过肩摔的霍朝一顿,扭头看去,竟然真是林晗!
    全身酒气醺醺,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了点酒的热气,脸上却一点看不出红。
    抱着霍朝,眼神却不善。
    邓佳急急忙忙追过来,一看霍朝眼神,连忙道,
    “真没让她喝多少酒,就是老师不是爱喝红酒吗?就点了几瓶,她喝了啤酒,又喝了几被红酒就这样了……可能因为混着了。她这是真醉了?”
    霍朝也没见她有多喝过几杯,哪里知道她的酒量?林含倒是偶尔喝过几次,但也都是小酌。
    霍朝揽过林晗,对邓佳道,
    “我们先回去,你进去说一声,车钥匙给我”
    ……
    霍朝几乎是被林晗扯下来的,她往日里手劲并不小,却从来没有如此粗暴过。脸上没有一点酒后的红晕。霍朝本以为她是不是怒气还没消。
    直到两人到了车库,林晗一手拽着霍朝,另一只手怎么都拉不开车门,索性直接动手去拆。
    ……果然是醉了。
    霍朝开了车门,正拉起林晗要把人塞进去,林晗人是进去了,却把他一起拽了进去。
    两个人倒在了一起,副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