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问一句,你用的是哪款香水?
    问过的得到过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会问两遍?
    他的记性有这么差吗?
    也对, 于岑格非而言,已经过了四年。
    仔细想想,相隔四年后的这三次相遇,他的眼神、语气、态度……俨然是对待陌生人的。
    公交车一个急刹车, 徐枝月的手肘磕到厢壁,又酸又痛。
    【反派岑……】
    失联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系统在这时出现。
    徐枝月一听到它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爸的,快把我弄回原世界!快给我支付八百万!”
    【岑格……】
    “岑什么岑,垃圾系统!听得懂人话吗,打钱!送我回去!”
    【滋……滋滋……】
    “草!你搞什么鬼?”
    “垃圾系统!喂!你又是哪去了?喂?”
    【滋……过于……执念……】
    【失去……】
    电子音时断时续,混杂滋滋电流声,像信号非常不好,又像机器即将报废。
    【滋滋……关于许枝……的记忆。】
    “说的什么啊?”
    徐枝月把它的话连起来,默念一遍,杏眼倏地圆瞪,“你是说岑格非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
    【反派岑……滋滋……导致剧情……滋……变动……】
    【……脱离文世界……滋……管理局……控制……】
    【原著……滋滋……后段……滋滋滋——】
    徐枝月脑海里重归安静。
    “喂喂喂?”
    “草,不会真崩了吧?”
    “你倒是先把我传送回我原来的世界啊!”
    徐枝月极力平复心情,琢磨系统说的话。一琢磨,更想辱骂它了。
    现在这都什么破事啊?徐枝月气得胸口又堵又疼。快到手的钱飞了,原世界也回不去了?
    ***
    黑色慕尚如一尾鱼游出地下停车场,汇进华灯初上的街道。
    “去宏碧庄园。”阖着眼的岑格非吩咐。
    助理恭敬:“好的。”
    宏碧庄园是岑皑和他夫人肖千婵——岑格非亲生父母的住处,坐落于光见市的、风景奇秀的净觉山半腰,古朴大气。
    岑格非有自己的房产,哪怕恢复豪门少爷身份后,依然独居在外。
    今天中午肖千婵女士打电话,喊岑格非回家吃晚饭,是以他现在来了趟宏碧。
    普通的家宴,大红酸枝圆桌,席上三个人,岑皑、肖千婵和……岑烨。
    “哥,你来了。”岑烨刚为肖千婵盛了碗汤,“吃饭还是先喝汤?”
    岑格非放下外套,“我自己盛。”
    “行,饭勺在置物架第二……”
    “我知道。”
    岑烨失落地垂下眼,而后,整理好表情,转向岑皑,“爸,我帮您盛,你要吃什么?”
    “半碗汤。”岑皑把碗推过去。
    红木云石大吊灯放散橘色暖光,无差别地笼罩用餐的“一家四口”。
    “尝尝这道糖醋咕噜肉。”肖千娟用筷子夹了一块,往岑格非碗里送。
    岑皑朗笑附和:“这是你妈妈的拿手菜,她今儿下午弄了一个多小时喏。”
    岑格非神色淡静:“我不喜欢吃甜的菜。”
    那是岑烨爱吃的菜。
    其乐融融的空气霎时凝滞。
    惯居上位的岑皑笑意消失,面容不怒自威,“你这……”
    “是我的疏忽,我的疏忽。”肖千娟有些不是滋味,都怪她不了解儿子的口味,都怪她和岑皑识人不清……
    十八年啊,她的亲生骨肉在外流落遭罪了十八年。
    他们做父母的,太不称职。是他们亏欠这个儿子。
    一想到这里,肖千娟的鼻子就发酸。
    “哥,这道酿豆腐好吃。”岑烨把玻璃转盘转了小半圈。
    岑格非没动筷子,“多谢。”
    “不客气。”岑烨憨憨地摆手,“咱们不用这么客气。”
    “是啊,别这么生疏,都是一家人。”岑皑说。
    岑格非置若罔闻,不声不响地用完后半程饭。
    等最后一个人吃完,岑格非起身,拎起外套:“妈,我回去了。”
    “今晚在这住一宿吧?”肖千娟跟上前两步,又不敢跟太近,“或者,或者再坐坐,晚点儿再走?”
    儿子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她想多看看他,舍不得他走。
    “急什么走?来喝杯茶。”岑皑率先走向茶室,“顺便和你聊聊工作上的事。”
    “哥可能挂念安安,急着回去陪她吧。”岑烨打趣道。
    肖千娟听到“安安”,心里的疑惑被勾出来,委婉地试探地问:
    “这安安真的同……呃,你在哪家福利院收养的安安?”
    这安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