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格非知道很多“上等人”喜欢看“下等人”对他们感激涕零。
    想来她大概也是这样。
    ……
    隔天,徐枝月再次在晨日初升时送来早饭。
    “早上好,岑同学。”
    “今天我带了水晶虾饺、糯米鸡和萝卜糕,你要哪些?”
    徐枝月正打算强送,一句“不选那就都给你”没来得及说出口。
    “虾饺。”坐着的岑格非抬眼。
    “好的。”徐枝月忙不迭,“那饮料要橙汁还是豆浆?”
    “豆浆。”岑格非顿了下,“谢谢你。”
    漂亮苍白的面孔低垂,刘海遮住稍显凌厉的眉,话音里带了点哽咽。
    看上去感激到有些诚惶诚恐。
    “不用谢不用谢。”徐枝月惊懵地连连摆手,“我该回座位了。”
    等人背过身离去,岑格非神色冷淡地打开练习册。
    温热的早饭被冷漠丢到桌肚角落。
    教室东南角。
    徐枝月揉揉眼睛又捏捏耳朵,刚才是她看错听错了吗?
    总觉得岑格非有那样的神态和语气有点违和。今早之前,他分明冷淡、疏离和萦绕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骄矜。
    ……有点奇怪。
    “统计没?多少句话了?”徐枝月问系统。
    【离任务达标差四十七句话。】
    草,任务时间过去一个半月,才完成任务的一半。徐枝月往课桌上一瘫。
    接下来的十五天,她每天都得给岑格非送早饭找机会搭讪?
    上午有节英语课,外教让全班分小组进行主题讨论。
    每个小组二至四个人,可以自由组合。
    徐枝月往岑格非的方向望去,他一个人安静坐在原位。没有人找他,他也没有找别人组队。
    通常到最后,他要么是和其他没有队伍的人自动成组,要么是落单。
    徐枝月英语不好,纠结了片刻,完成任务的紧迫感压过面子,和叶莎说了声她要和岑格非组队,“你要一起吗?”
    “不要,”叶莎退避三舍,“我和别人组吧。”
    徐枝月“噢”了声,抱上英语活动材料去找岑格非。
    半路,一只手大剌剌地横来拦住她。
    “那天是你和老胡告状啊?”廖华凯舌尖抵了下颊内侧。
    徐枝月一头雾水,“告什么状?不知道你说什么。”
    “国庆那天,不是碰到你了?我和朋友去酒——”廖华凯话头一转,“真不是你告的老胡啊?”
    剑明高中对学生的生活作风管理比较严,不允许学生去酒吧、歌厅等营业场所。估计他是被老胡请去办公室“喝茶”了。
    徐枝月往边上走,没空和他聊,“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现在才知道。
    “成,我相信你。”廖华凯情不自禁跟上两步,“咳,这什么英语小组,咱们组一块儿呗?”
    徐枝月摇头,“我有组队的人选了。”
    “谁啊?加我一个啊?”
    “不好意思,你找别的同学吧。”
    徐枝月心里其实不确定岑格非会同意和自己一组,他这个人那么孤僻,很有可能会无视她。
    唉,先上再说吧。徐枝月轻声:“岑同学,我可以和你一组吗?”
    大不了到时候和外教说没有任何小组要她,顺势就能和同样无组属的岑格非凑一起了。
    岑格非幽棕的眸抬起,目光在徐枝月脸上逡巡顷刻,“嗯。”
    嗯嗯?同意了?徐枝月晃晃手中的资料,“那,现在开始?”
    “这次讨论的主题是(意为:金钱是否能买来幸福?)Can money buy ha……”徐枝月不怎么会读这个单词,“happiness?”
    岑格非不作声。
    徐枝月指甲搔了搔粉润的腮,用英语磕磕巴巴地说:“我认为金钱不能买到幸福,因为……因为……”
    因为她这个马大哈没注意看清主题就拿来同岑格非讨论;因为她现在的人设比岑格非有钱,若是说“金钱能买到幸福”,恐怕有炫富或者秀优越的嫌疑。
    “金钱能买到幸福。”岑格非冷如碎冰的嗓音。
    吐字清晰,音调准确,词句流利。
    徐枝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陈述理由,微偏着脑袋:“为什么?”
    “物质基础是人类生活的基本条件。”岑格非淡声,“没有这个条件,人类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对对对,非常对。勉强将他的话转换成中文听明白的徐枝月非常同意。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视金钱如垃圾的人,否则也不会心动于系统开出的“八百万”奖励。
    问题是她现在已表明自己的观点,为了讨论必须得继续站定。
    “人有了钱有了物质,不一定会幸福。”徐枝月说,“嗯……比如,我很喜欢的带月亮吊坠的手链不见了,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