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都知道。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周铭川要告诉她一个错误的时间,  让她赶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比赛可看,还像一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不到人。
    电话也不接。
    就好像明明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分享一般,最后却单方面爽了约。
    这一切都让她很不开心。
    她感到了被强行排除在外的背叛感。
    周铭川,陈禹和赵寻,  他们天然地在自己和周铭川之间建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围墙。
    那围墙那么高,以保护的名义将自己牢牢地隔绝在周铭川的身外。
    但是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走在周铭川心里,所有事情第一个知道的人,  可是他却还是那么害怕地,在见到她的前一秒躲了起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  孟娇无数次想要再给周铭川打去电话,  她甚至穿着出门的衣服一直在卧室的沙发上坐到了深夜。
    她做好了他一个电话过来就去找他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连一个解释都吝啬予她。
    孟娇知道他没有安全感,  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她也强迫自己假装不知道他糟糕的状态,  听从他的所有话,只为了让他安心。
    但是那天陈禹和赵寻两人的行为和周铭川迟迟不来的解释却让孟娇明白,她没办法一直假装做一个局外人。
    因为这种过分明显的割裂感像一根鱼刺一般横亘在孟娇的嗓子口,  她觉得周铭川离她很远。
    所以当她听见阿姨说楼下有朋友找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周铭川特意来找她解释的画面。
    孟娇甚至来不及换上任何衣衫,  便匆匆揽了一条毛毯披在身上跑下了楼。
    她看见周铭川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明明气了半夜的火顷刻间就散了个无影无踪。
    跑过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无法控制地扬起。
    但是孟娇没想到,他并不是来和她解释的。
    他是来和她分手的。
    毛毯下只一件真丝睡衣,冷风卷过裸露的小腿肚凉得她心底寒透。
    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好像毫不在意,  他眼眸冷冷地垂在灰白的地面上,声音带着些疲惫的沙哑,“回去吧,外面冷。”
    回去吧,外面冷。
    他说出分手两个字,却还关心她到底冷不冷。
    孟娇手指死死地拽住毛毯的一边,心跳彻底失了节奏,仿佛坠入深渊般难捱。
    “周铭川,”  她咬牙开口,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彻骨的寒风再也卷袭不了半分孟娇的体温,因为她的心里比这寒风更甚。
    她真的没想到,周铭川是来和她说分手的。
    男人却仿佛是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抬眸看着眼圈发红眉眼怒起的女人,又冷冷地说了一次,“回去吧,外面冷——”
    “——周铭川!”  孟娇一声尖利的叫起,“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句!”
    “你刚刚说什么!”  她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整个身子都绷得发紧,“你刚刚说什么。”
    她声音骤然又弱了下去,眼圈彻底发红发酸,“周铭川,你刚刚说什么?”
    周铭川看着离她不过一米的女人,嗓子口却像被人掐住,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怎么也无法再说出那句话。
    眼神中的痛苦一闪而过,他眸色无望地垂落在孟娇的脚踝上。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
    “周铭川!”  孟娇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要听他说话。
    孟娇抬脚站到了周铭川的身前,她双眸紧紧地盯着男人的眼睛两人之间不过片厘的距离。
    “周铭川,我冷。”
    她声音是不可置信的寒凉,却又那么强烈地包裹着别有用心的恳求。
    这不是撒娇,也不是示弱。
    她只想要周铭川的一个动作,一个让他刚刚说的胡话全都不作数的动作。
    可面前的男人却好像彻底铁了心,他唇线无言地崩紧屏息了所有的可能性。
    女人的手指轻轻地松开,雪白的毛毯顺着她纤瘦的肩膀滑落在了地上。
    冷风鼓动着她单薄的睡衣,初冬的寒意瞬间在她背上结了一层冰。
    可是孟娇却一步也不肯退让,鼻息间涌动着男人有些错乱的呼吸。
    周铭川眼里暗得让她心底发慌,每等多一秒都是让她站在凌迟场上多一秒。
    指尖攥得发白,红唇已然失去了血色。
    “哗——”
    周铭川拉开了外套的拉链脱了下来,他披在孟娇的身上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还是心疼她,却不肯再抱她。
    眼泪猝不及防地就从眼眶里砸了出来,男人熟悉的味道像魔瘴一般将她层层围住,他却对她说:对不起。
    孟娇再也无法控制地哭了起来,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