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余桃误会了什么。
    韩朵儿对自己有好感这事,他好像知道一点。
    但人家没说出来,他也无心回应。
    就是觉得以她们两人的关系, 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无所谓产生些不必要的联想。
    ...
    一旁的韩朵儿默默叹了口气。
    贺学长这么谨慎有什么用呢, 自家闺蜜现在还不是在裴总那?
    她曾被多个高段位渣男荼毒过, 由那些辛酸的感情史中练就了看男人的毒辣眼光。
    余桃她, 大概是逃不出裴睿的掌心了吧...
    果不其然,在她产生这个想法后, 电话那头的余桃‘哎’了一声。
    突然挂断。
    ...
    “你干嘛啊..”
    发烧发得有气无力, 她偏过一张樱粉色的小脸,淡淡掀起眼皮看裴睿,语气不愠不怒。
    已经生不动气了。
    “我送你过去。”
    裴睿神色淡淡, 将她手机塞到侧边的小格中,直接启动了车子,再没有多余的话。
    有病。
    这次轮到余桃气笑了。
    但车子已经在路上, 总不能干出抢方向盘的脑残事来, 她安静坐着目视前方, 眼里已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和光彩。
    ...
    “如果是因为她,那事情已经处理了。”
    她,指的是周悦娅。
    两分钟后,裴睿冷淡道。
    声音有些低哑,压抑着一股怒意, 这种情绪以前余桃几乎没在他身上见过。
    “没必要计较了,我不在乎。”余桃表现得异常冷静。
    “你没做错些什么,我们只是性格不合适。”
    “我跟不上你的理性,今天一个周悦娅下去了,来日还有陈悦娅、钟悦娅、李悦娅。你在感情上从来高傲自大,可这并不是你可以呼风唤雨的商业领域,很多事情如果只靠理性手段去征服,其实难以解决问题。”
    事到如今,余桃已经把自己摆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话。
    公平,不带感情用事。
    她脸色不变,慢慢把这一年来,两人走过的弯弯绕绕都说了出来。
    情绪走完,心也淡了。
    “我猜你还是不会明白,不过言尽于此,至于复合还是算了吧。”
    ...
    “你病了,退烧再说。”
    裴睿眉峰挑起,车速猛然加快。
    一辆低调奢侈的宾利在大街上呼啸而过。
    不能宣泄的情绪,全部都压在方向盘上了。
    余桃愣了愣,脑中一片空白,吓得皱眉闭上了双眼。
    傍晚6点,韩朵儿和贺桓霖赶到市中心一家高端私人医院。
    去到时,余桃刚好输完两瓶液,烧退了下去,但整个人精神十分疲乏。
    裴睿陪在她身边。
    “裴总,余小姐没什么事了,现在只要注重饮食滋补,再好好睡觉补充精神就好。”
    出院时,医生过来和蔼叮嘱道。
    那边余桃蔫蔫地趴在输液病床上,话说完,裴睿和贺桓霖两人几乎是同时上前去,很自然地想要将她抱起带到楼下车子上。
    “咳咳,还是我来吧...”
    韩朵儿见状赶紧出面,搀扶起自家闺蜜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余桃也没眼看。
    由得这两人吧,反正说也说不听。
    自己现在只想躺进舒服柔软的被窝,好好睡上一觉,头都快疼死了。
    ...气氛尴尬。
    裴睿看不清情绪的桃花眼里一片幽深,薄唇紧抿着,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后。
    “好聚好散,从小到大也没见你这么偏执过。”
    贺桓霖忽然走到他面前,很欠揍地故意挡住他凝视的目光。
    不过183的个子到底比对方矮了3公分,挡了挡有些底气不足,又假装没事发生走到一旁。
    “你不知道她生病了么,就不能让人休息一下?”
    “万恶的资本主义。”
    裴睿收回思绪,视线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你知道?”
    “当然。”
    “她跟你说的?”
    啊?这...
    贺桓霖顿了顿,略心虚地点了点头。
    接着就看见裴睿脸色变得更加冰冷阴沉。
    也是在这刻,他才深切感受到,这男人对自己的不屑和逐渐滋生的敌意。呃不得不说还有点刺激,毕竟这可能是认识十多年来,第一次成功地惹怒了裴睿。
    啧啧,让一尊佛心里起点波澜,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贺桓霖贱兮兮地笑了。
    虽然得罪他绝对不好收场,但为了余桃,值了。
    “你们分手了。”
    不作不死,他倚在桌沿上又补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