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听风不欲再继续了。
    徐熙华是聪明人,也比谁都骄傲,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会明白。
    “学长,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听风目光纯澈的睇着徐熙华,笑着道别。
    “嗯,你忙你的。”
    “拜!”
    说完,听风提步往前。
    同徐熙华错身而过时,倏地听到他说,
    “乔让....如果是乔让你会为他修正么?”
    这问题太过震撼,生生地逼停了听风的脚步。似是无法自控的,她思考起这个问题。
    她背对着徐熙华,良久,轻柔却笃定地回道,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因为他不会对她提出这种要求。除却那件事情,她记忆之中的六哥虽总是啰嗦对她各种嫌弃埋汰,却从未真正的要求她改变。
    每一次骂是骂训是训,最后还是遂了她的心愿。所谓的妥协在他那里,早已习惯成自然,几近本能。也只有在他面前的白听风,才是真的,不懂克制也不需要懂。
    想大声就大声,想爬树就爬树,自由自在做着自己。
    心中安定。
    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有人替她顶着。
    ...
    下了班,乔让驱车前往八骏山大院。
    早上母上大人给他打电话说老头子有事儿找他,晚上务必回一趟大院。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但他做错了吗?
    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心让小魔怪开心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几条绯闻热搜,热度过了就没有了,他们的生活依旧,真没必要较真。
    一路思绪沉浮,七点许,乔让的黑色奥迪通过哨岗进了八骏山。几分钟后,稳稳的停在了自己家门口。
    他拔下车钥匙下车,走到大厅时,负责家政的远亲肇阿姨听到声响,从热烟氤氲的厨房探出了半个身子。中气十足的冲他喊:“小让,回来了?阿姨给你做了干笋焖红烧肉。”
    乔让笑出声:“辛苦了阿姨,我今晚一定吃三大碗。”
    “行,待会儿我数着。”
    “哈哈哈,好。”
    “阿姨,我爸妈呢?”
    “未央文工团里有点事儿,说是要晚点儿,但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儿了。老乔.....”
    提及老乔,肇阿姨的音量下意识放轻了。
    乔让看着她,只觉好笑。正想调侃阿姨两句,就见一身军装气息冷冽的老乔从外而入。
    隔着老远,就冲着乔让喝道,
    “乔让,跟我到书房。”
    “好的,爸!”
    乔让低声应着,紧跟着父亲的脚步进到了书房。临走时,阿姨不放心的叮嘱,
    “顺着点儿,都这么大了还被追着打怪丢人的。”
    乔让的心被扎得稀碎。
    ...
    书房内,父子两的对话迟迟未开始。
    乔正鑫兀自朝着茶,连个正眼都没给乔让。
    自己亲爹,乔让比谁都了解。
    也不着急,笔直英挺的站在他的书桌前,耐心等着。
    直到滚水烫茶茶香四溢时,大佬才悠悠传出,“今儿个这站姿还算标准,卖乖,怕我揍你?”
    乔让正色回道:“没怕,因为我站得直行得正。”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乔正鑫眼中倏然泛起冷意,冷肃对乔让道:“去综艺节目里跳舞,开着花里胡哨的车招摇过市,拖着小白上了两次热搜累得她被人指指点点....这就是你所谓的行得正站得直?”
    “你这是哪门子的行得正站得直?纨绔痞子行径,你还骄傲上了?”
    乔正鑫和太太未央就乔让这么一个孩子,孩子小时候夫妻两人都忙,疏于对他的照顾。
    待到功成名就理想照进现实时,发现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想补偿想教导,已经失去了机会。有些后悔,有些愧疚,却因为性格无法诉诸于口。再加之这臭小子总是痞气轻佻,只要一看到,他就怒气兜头,不自觉的端出冷硬强势。
    父亲的话戳痛了乔让的心,但他不再是过去年幼脆弱的孩童了。他早已学会怎么消解这种失落和愤怒,甚至可以在指责和不合理的对待中保持微笑。
    “爸...” 乔让轻声唤了他一声。“车是我自己加班加点一年飞行里程加起来能够环绕地球两三圈拼来的,每一个毫子都干干净净。我为什么不能骄傲?就因为我爸爸是军人是人们眼中的英雄,我就不配像正常人一样人生活?凭什么?我就问一句凭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不参军吗?”
    “因为我不想再多一个乔让,永远同孤单为伴,家长会也永远看不着父亲。”
    此刻之前,乔让没想过说这么多。父母虽然忙,但他还有院里的几个哥哥和小魔怪,还是衣食无忧平安顺遂的长大了。他知道感恩,也是真的敬佩父母心怀理想与家国。
    可当自己又一次被否认并清晰的感受到痛楚时,那些藏了许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