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嘛你!

    你不是有好多红颜知己吗?怎么还这么落魄了?

    活该你!这下知道了吧?除了我,哪有女人是真心爱你的!

    不过现在老娘也不稀罕你了!

    ……

    我在心里骂着,恨着,嘲讽着,可嬉笑怒骂的背后,我想笑,又想哭。

    我完全忽视了眼前的男人,那惊恐的目光。

    在发现我的偷窥后,艾晖急忙双手打码,内裤已经滑落到脚踝处。

    我仰起脸看他,视线有些模糊。

    他怎么就成了大毒枭的爱将?成了逃犯!

    我不信,我肯定不能信。

    这些天来我反复的回忆和推论统统成为证据,佐证着我那个大胆的猜测。

    他对毒品了若指掌,他恨D贩,他一定是肩负着什么。

    然而事实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加脱离现实。

    艾晖显然看不出我复杂的心理活动,只能看到我大胆的轻薄。

    他转了下身避开我的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穿上内裤和短裤。

    整张脸红得像薄暮的晚霞。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

    楚晴川,这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要跟我走,必须跟我走,不走也得走!

    我的斗志,就在刹那间复燃。

    他擦干了身体,找出一件衬衣,尴尬的表情还挂在脸上,问我还冷吗?

    我说不冷了,但身体很诚实,止不住发抖。

    终归还不是完整的夏天,加上在山区,昼夜有温差,我的身体素质并不好。

    他紧抿着唇,走到我身前蹲下,先是握住我的双手,用掌心温暖我。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睫毛湿哒哒地黏着,看上去更长更黑。

    身上的冷和手背的热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觉得心好像结冰了,那种冷,是由内而外的,沁入骨髓。

    我看着他身上的伤疤,想到他的失忆和失声,我想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会不会一个阴差阳错,他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我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叫楚晴川的男人了?

    你个王八蛋,你就是死,也得告诉我一声啊!

    我的心里上演着苦情大戏,可眼前的男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的思念,也不懂我的心情,他就傻乎乎地看着我,一脸的无措。

    此时,我后背的旧疾因为潮湿和寒意发作,迫使我渐渐弓起身子,拧起眉头。

    他担忧地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没回答,难受地把眼睛闭上。

    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迟疑了下,然后松开,抱我入怀,他顺势跪在我面前。

    床板很矮,这个高度刚刚吻合。

    他安静地抱着我,扯过旁边的薄毯给我披上,没有我想象中的汗臭味,夹带着男人凌冽的气息。

    眼睛,酸涩。

    我轻轻推开他,他尴尬地比划:“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我避而不答,看着他:“你想记起过去吗?”

    他没有片刻的犹豫,郑重地点头。

    我说:“我可以帮你。”

    他望着我,又看了眼墙上的剪报。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明天早晨七点我们才出发离开。如果你想和我一起走,记得在七点前来找我。”我说。

    他垂眸思索,接着起身去旁边拿了一个手机,很新。

    “这是你前天出去买的?”我问。

    他点头,说想要留我的电话,还说如果我走了,他就能联系到我,说不定等他恢复记忆了,还可以去找我,帮我做事。

    我忍住后背的痛,情不自禁地去摸他的脸。

    “我是在做梦吗?楚晴川,呵。”我喃喃道,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听到这三个字时,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我自言自语地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他摸了下我的额头,好像在试温度,可能以为我发烧了,在说胡话吧。

    拜托啊大哥,失忆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还好意思以为我在胡说?

    我想起我来时背的小包,这时已不在我身边,大概是刚才掉在岸上了。

    于是我让他去帮我找回来,并且告诉他,我的手机在里面。

    他很听话地跑出去,我趴在床上,咬牙忍受着后背拉筋一样的疼。

    平时在家里我会准备电热的海盐毯,有了热量后,疼痛会疏解很多。

    现在我只能忍着,等身体慢慢变热。

    很快,他回来了。

    他第三次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我握住他的手,往我背上拉。

    “我后背疼,你把手放在我有文身的地方,帮我揉揉。”我自然地说。

    他的表情一滞,眼神里带着犹疑。

    “怎么?不敢?还是居心叵测?”我说着,就将毯子扯过来,随手一拽,盖住PP和大腿。

    之后我掀起T恤的下摆,露出后背。

    他整个人都不动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屏住的呼吸。

    我的后背也文了东西,是一面抽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