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芝琳在客厅吃着早餐。
    客厅安静得只剩空调彽低的运转声。
    她一边吃早餐,一边发呆。
    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浮现。
    她忍不住摸了一下昨天受伤的地方。
    又想起昨天金瑞熙想抱她、金秀熙护着她、那些人噁心的目光。
    那一双双把自己当成猎物的目光。
    想到最后,她烦躁地把早餐放下,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压下那快衝破身体的烦躁感。
    她躺回沙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操蛋的鸟事。
    手机打开就是一堆讯息、电脑也不在身边,想来想去都只是让自己越来越烦。
    南芝琳站起身,拿出自己的烟准备去阳台抽烟。
    她在阳台抽着菸,看着底下车水马龙的都市。
    南芝琳吐出烟,静静的俯视着平时自己的位置。
    她静静望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很高。
    高到那些原本吵杂的人声,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鸣。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金瑞熙和金秀熙总是那样看着别人。
    俯视。
    他们确实有资格俯视。
    家世、能力、金钱、外貌……
    他们什么都有。
    包括保护别人的能力。
    包括替别人做决定的资格。
    他们一出生,就有权俯视一切了。
    包括我。
    南芝琳忍不住想起他们看着自己时的视线。
    昨天护着自己时,那自责、愤怒、难过的视线。
    还有跪在自己身下时,那仰望自己的视线。
    明明站得比所有人都高的人,却跪在自己面前。
    那两双琥珀色的眼睛。
    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像是在俯视世界。
    可当他们跪在自己面前时。
    那双眼睛,却只看着自己。
    (真奇怪呢。)
    (明明一样都是视线…)
    为什么却只有那两双眼睛。
    让人忘不掉。
    南芝琳说不上来。
    她只是继续默默的俯视着这繁华的市中心。
    挺好的。
    好到有点莫名其妙。
    南芝琳把最后一口烟吸完,慢慢吐出。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消退的瘀青。
    沉默了很久。
    「……」
    「这里视角真好呢。」
    她把烟灰弹了出去。
    细小的灰烬在风里翻滚,最后消失在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