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浑身颤抖着坚持到最后,是片中女主角颤抖,也是她在颤抖。
    安锦陷入戏里,和她恐惧的臆想里,恨极了他。抱住他的脖颈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温热的血液染湿唇瓣,为她添了一抹妖冶。
    “对不起宝贝”,他一动没动,甚至还弯下腰方便她的高度。
    男人轻柔地吻她满是灰尘的发丝嗓音发颤地忏悔,“对不起。”
    怀里的人呜咽一声,然后又伏回他怀里嚎啕大哭。
    “傅寒时你干嘛呢!”谢衍赶到,语气不善。
    听到谢衍的喊声,痛哭的安锦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躲到傅寒时怀里。
    她哭得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脑袋缺氧一阵阵的晕。
    安锦扶住他的手臂,带着哭腔说,“我想回车里。”
    他紧紧抱住她,“好。”
    安锦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傅寒时怀里。
    男人牢牢地抱住她,在与谢衍擦肩而过时才说,“你吓到她了。”
    说罢往片场后面的房车那走。
    院子外一直翘首的工作人员见正主出来,连忙瞥开眼装忙别的。
    等投资爸爸抱着制片走远,上房车之后他们才惊愕的瞪大眼睛,三个两个凑到一起。
    “卧槽……”
    场面太震撼,在场众人不由安静如鸡。
    制片那么猛,又是打又是咬,都见血了…
    然后傅总居然面不改色还能那么温柔???
    我的天呐…
    “原来咱们剧组,制片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啊!”
    “编剧,编剧是怎么回事?感情线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你们还说这个,制片都哭成那样了有没有心啊!!”
    房车里,安锦乖巧地靠在他怀里闭着双眼。
    衣服凌乱,双眼红肿着,发丝也胡乱披散着。
    傅寒时心疼极了,将她小心翼翼放在车尾的床上。
    安锦累极了,也可能是自我保护,走过来这一路已经陷入沉睡。
    他没有动她的衣服,只是仔细将被子盖好,掖在她脖颈下。
    傅寒时不敢看她凌乱的衣服,每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他坐在床边安静地凝望她。
    此时再说后悔,悔恨,什么都迟了。
    他想了想,满是担忧的给神内主任发了条信息。
    怕打电话影响她休息。
    不过神内主任的回信倒是很明快
    ——也不是坏事啊,发泄出来是好事。
    ——总比憋在心里强。
    ——你可以适时引导她,恰当时机带她过来。
    不一会儿,床上瘦弱的女人突然在睡梦中挣扎起来,傅寒时连忙过去,和衣将她抱在怀里。
    右手轻轻拍她后背,“没事儿了宝贝,没事儿了。”
    好像真的有效果,她渐渐平稳。
    傅寒时不放心,又惦记着她会不会受刺激又做之前那个噩梦。
    虽然主任说没事儿,可她是他心尖上的肉,他不敢有半点疏忽。
    他抱着她睡了一晚。
    每当她动时,他都会温柔耐心地哄她安慰她。
    傅寒时一夜未眠,还好安锦这晚难得睡得很好。
    天蒙蒙亮时,安锦睡意朦胧睁开眼看到坐在身旁睡着的男人愣了愣,记忆涌回,她看到他红肿起来的脸颊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还是推醒他,“你回去睡吧。”
    “我有急事要回滨城,天亮就走,再陪你一会儿。”
    他真的不想走,他想借机跟安锦聊聊,可是……
    他的眼里有许多情绪让安锦看不懂。
    昨天情绪消耗太大,几乎掏空了她,她还太困,强睁开的眼睛又重新黏到一起,又睡着了。
    傅寒时坐在床边安静地凝望着她乖巧的睡颜,抬手摸了摸已经不再发烫的右脸。
    “如果我能做的很好很好,你以后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呼呼的风声。
    没人回答他。
    =
    第二天一早,安锦还没醒来时傅寒时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回滨城。
    即使这里人多,傅寒时还是不放心,把助理也给留下了。
    他走得急,听助理说周晓筱已经到了也没有时间碰面。
    他有重要的事情赶着要做。
    回滨城之后傅寒时就第一时间召集公司高管,宣布要成立两个救助基金。
    一个是防拐卖,主要保护妇女儿童。
    另一个是针对成年之前的青少年的反家暴,不管是冷暴力还是精神控制。只要家庭生活中存在胁迫,就可以申请,审核通过之后将帮助资助人起码在上学这件事上放心无虞。
    如果有人像安锦年少时那样因为经济不独立不得不被家人胁迫控制,他们将提供资金上的帮助,供他们继续读书。
    为他们呵护一个读书改变命运的希望烛火。
    会议结束后,有高管凑到一起嘀咕为啥傅总突然要涉足救助领域。
    关键是他们东森是搞实体投资的,跟这一块真是八竿子打不着,以前从来没做过,突然开始,也是摸石头过河。
    “老板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了?”投资部门的总经理凑到品牌负责人那小声问。
    品牌负责人是他们公司消息最灵通的人,堪称八面金光玲珑人。
    这事他也磋磨呢,于是又拽着投资总经理去财务部找CFO。
    品牌负责人是听说了点小道消息,他一边惊讶,一边寻思不能吧?
    老板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三个人聚在CFO的办公室里,琢磨这事。
    高管向来得参悟老板的心思,老板说要办这事,他们得看老板需要办到什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