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捻着对方耳侧的一缕金发,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脖颈。
    大有如果她的回答不满意他就削断她的脖子的意思。
    “……是里梅说的。”
    似乎是觉得两面宿傩的动作痒痒的,绘里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说我是你的人。”
    这意料之外的答案成功地使宿傩停下了动作。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因天边翻滚的夕阳变红了,两面宿傩仔细地打量着她,眼里暮色渐沉。
    “然后呢?”他问道。
    “什么?”绘里花惊愕了一下。
    两面宿傩的指腹按在她的眼角,“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吧?”
    被戳中心思的少女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我想学术式。”
    她坦白地告诉了对方,一点绕弯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不死的话,好像超度不了对方。
    里梅说两面宿傩是最强的。
    所以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杀掉他自己。
    两面宿傩将她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恶劣地揪了下对方的头发。
    “好啊。”
    里梅听到两面宿傩这么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想用什么来换?”
    两面宿傩笑了下,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
    绘里花有些迟疑,试着看向里梅。
    一点也不想被波及到的里梅摇了摇头,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绘里花恍然大悟。
    在两面宿傩因为她涣散的注意力而发怒之前,少女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边。
    “这个?”
    水果的味道。
    两面宿傩一向最看不起女人和小孩,他杀他们的时候像屠宰动物一样毫不留情,被动物亲吻倒是第一次。
    两面宿傩呵地笑了一声,跨步向庭院中走去。
    “跟上来。”
    两面宿傩不是什么好人,也并不觉得这样的交换具有意义。
    只是他最近没遇到什么让他感到有趣的对手,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即使杀了对方无数次,两面宿傩也依旧没有忘记初见时对方说的要送他上路的狂妄话语。
    “不想哭?”
    两面宿傩将她抱在怀里,强迫她看着自己杀掉一个又一个的挑战者。
    绘里花疑惑地皱起眉头,她努力过了,却并不因此感到悲伤。
    “没意思。”
    两面宿傩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绘里花抬起头看他,然而因为被抱着的姿态,她实际上只能看到对方的下颌角而已。
    她迟疑了两秒,艰难地抬手,触碰了他的脸颊。
    “你在不高兴?”
    “因为我吗?”
    两面宿傩不知道她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教育,明明是说要送他去超度的家伙,此刻眼眸之中的情绪却十分慌张。
    “告诉我吧,能让你高兴的方法。”
    少女的话坦诚且真挚,两面宿傩却莫名地觉得烦躁。
    “谁教你的?”两面宿傩问她,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危险气息。
    绘里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回答了:“村子里的人。”
    似乎是担心两面宿傩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举动,她这么说完后,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
    “他们人很好的,会经常带着吃的来看我。”
    两面宿傩差不多已经想象出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用了什么和他们交换?”
    出乎意料地,绘里花想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交换,我从出生起就是巫女啦。”
    “我小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人来神社里为我念书。”
    “但是,等我长大以后,他们好像已经忘了我的名字。”
    她说到这里,眼睫轻颤,抿了抿唇角。
    “可能大家到七月前都不会发现我不见了吧。”
    一连四句,宿傩越听越觉得可笑。
    “七月。”
    他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低眸扫了一眼她暴露在阳光下的纤细脖颈。
    “他们打算把你送给谁?”
    绘里花对于两面宿傩的猜测非常吃惊,她迟疑了一会儿,过了半分钟才告诉两面宿傩对方的名字。
    “为什么这么问?”她向宿傩问道,突然神色又紧张了起来,“大家说那位大人很厉害的,我没有他厉害,你要是杀了他的话,我就超度不了你啦。”
    两面宿傩对于她这种神神叨叨的话早有预料,他大多时间选择用威胁和无视堵上对方的嘴,可今天却突然起了兴致。
    他倒想看看这家伙能无知到什么程度。
    “所以说,如果有人要来杀我的话,我就得乖乖被他们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