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表演时间了!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兴致勃勃地开口。
    “就算是我,被打了脑子的话也有可能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的哦!”
    非常委屈的控诉,黑发青年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快来安慰我”“安慰我的话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之类的话。
    “……是太宰先生您先说吓人的话的。”
    太宰治才不承认,他哼哼唧唧地打混,却发现绘里花在扫视着周围。
    “怎么了吗?”
    太宰治问。
    金发的少女并没有回过头来看他,她的手覆在了残破的墙壁上,不知道是做了什么,颜色浅淡的眉皱起。
    “不,可能是我想多了。”她的语气里有些苦恼,“总觉得那个诅咒应该再更强一些。”
    能让伊地知先生严肃地说出打不过就跑的话,怎么说至少也应该是二级以上的咒灵。
    但刚刚与她交手的这个诅咒,似乎是新生的。
    不仅没达到二级的强度,也不像是伤害过很多人的样子。
    “我可以帮忙的哦。”
    太宰治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绘里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太宰先生你隐瞒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报吗?”
    “嗯?没有。”
    绘里花不信。
    太宰治没有咒力,这么自信的原因只能是……
    “但是我比绘里花聪明嘛。”
    “……”
    打扰了。
    她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
    “而且,既然那个诅咒喜欢攻击在这个酒吧打工的人的话,把我当成诱饵就好了吧。”
    理所当然的语气。
    太宰治的脸上一点也没有担忧之类的情绪。
    “反正绘里花会保护我的吧。”
    他弯着眉梢,用毫不掩饰的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被人寻求保护还是第一次。
    换做别人,绘里花现在已经一口应下了。
    但对方是太宰治。
    “让你失望了,太宰先生。”她说得十分冷静,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太宰治的心思,“学校有门禁,所以我晚上是不会住在横滨的。”
    “欸,真可惜。”
    太宰治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喟叹。
    “我已经和乱步先生说了绘里花会去找他玩,他都开始活蹦乱跳地准备了吧。”
    “……你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绘里花狠心拒绝了我之后哦。”
    太宰治真诚地看她。
    “绘里花一定不忍心看到乱步先生失望的吧。”
    “……”
    “会哭出来的呢,别看乱步先生那样,实际上还是小孩子。”
    “……”
    这个人还真是抓住了她喜欢可爱的事物的弱点啊。
    绘里花沧桑地看着摇曳着残破吊灯的天花板。
    “向老师请假就好了吧。”
    太宰治轻而易举地就猜出了绘里花心里的想法,他竖起一根手指,分析得有模有样。
    “看在完成任务的份上,相信明事理的老师一定会答应的。”
    言下之意,不答应就是蛮不讲理。
    可五条悟就是蛮不讲理的。
    他大概都不知道她现在在横滨。
    看在可怜的伊地知先生的份上,她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他。
    少女的嘴唇翕动,她正打算说些什么,酒吧的风铃声却再次响起。
    赭发蓝眸。
    中原中也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残破的酒吧。
    一滴酒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啊,是他踩到了什么木板的残渣吗?
    中原中也略微低头。
    哦,什么也没有。
    那看来就是他那一颗通宵了两天加完班好不容易想来喝杯酒放松放松的心碎了。
    深吸气,深吸气,不能在这里发火。
    红叶大姐说了,连续熬夜加上心情不好容易猝死。
    中原中也这么对自己说道。
    他想要无视这个狭小空间里某个讨厌的家伙,转头而去,可下一秒,那个讨厌的家伙却十分没有自觉地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中也,你也来喝酒吗?”
    ……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是取笑吧,绝对是取笑!
    啪嗒,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黑红色的光覆在了他的身上,中原中也身后披着的风衣无风自动。
    决定了,就宰了太宰治以平息他睡不了觉的怒火。
    中原中也阴沉着脸抬起手,酒吧里被破坏得七零八碎的桌椅浮在了半空中。
    “下午好,中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