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醒了?身体好多了吗?”
    “已经好多了呢。”
    “我给你炖了鸡汤,你下去喝,得好好补补。”
    张阿姨又说了些什么,然后问阮念要林江黎的换洗衣服。
    她走进房间,从挂衣架上把他昨天的衣服取下。
    林江黎的西装都是纯手工私人定制的,清洗工作都有专人定时上门来取。
    这件西装她倒是没见他穿过,衣领上秀了根松枝,阮念细细打开看了看。
    然后突然间她的视线一顿。
    指尖微动,在他的后肩处……
    拉出了两根棕红色的长发。
    第六章 离家出走
    张阿姨带走了西装。
    阮念坐在床边,微垂着头,指尖微颤。
    阮念自诩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可是此刻,心脏打雷,那股子酸楚排山倒海般涌来。
    险些将她吞噬殆尽。
    沉稳散漫,风流尽显。
    在外人看来,他是个难得的天才。
    年少有为却沉稳圆滑,在商场更是游刃有余,几乎找不到一丝漏洞。
    他总是笑着,却总让人捉摸不透。
    阮念觉得自己是不同的,甚至是有幸的。
    因为她见过他生气的模样,见过他哀愁的脆弱,也见过他幼稚的孩子气。
    他对她是不同的。
    阮念一直这样认为并且始终坚信,所以哪怕计吉敏如何规劝,她也只是笑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的事情,不需要向其他人理解和诉说。
    出轨?林江黎不屑于做。
    她从不曾怀疑这个,只是也不知道何时,她仿佛渐渐的,不再那么温暖了。
    一根蜡烛热情的烧着烧着,烧到后来,夜色漆黑下,浓烈变成了形单影只。
    阮念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好大好大的房间。
    他留下的气息早已消散,只留下了一片低奢清冷的家装。
    掐着指尖这两根染色的长发,阮念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
    思索了一下,她把照片发给了丁杨。
    【阮念:丁杨,偷偷问你个问题,林江黎昨天去临市干什么?】
    阮念发消息过来时,丁杨正给林江黎拿矿泉水。
    手机震颤,看到这条消息时,丁杨整个人哆嗦。
    杀了我吧,这是什么死亡问题啊?
    丁杨想了很久,哆哆嗦嗦的写了删删了写,最后给她回了一句“少爷去临市参加了一个宴会,因为都是生意伙伴,不能推脱。”
    丁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看少爷挺自责的,他要是知道您会发生那事,他肯定不会应邀。而且,游轮一到A市,他直接上岸争分夺秒赶了回来,您不要多想啊。】
    不得不说,丁杨不愧是林江黎身边的红人。
    阮念也没打算能在他嘴里得到真实的答案。
    她没再说什么,把刚刚拍的长发照片发了过去。
    看到照片,丁杨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完了!出大事了。
    这边,林江黎一身白色高尔夫球衣,头上盖着鸭舌帽,侧身挥杆,一道白色的弧线划过长空,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服务员端着酒水盘放在躺椅旁的小方桌上,视线不自觉被男生俊拔挺立的身姿吸引。
    在皇家档次的高尔夫球场,见过的权贵富豪数不胜数。但一般都是经历岁月雕琢深有城府的中年人,有的大肚便便,有的华发臃肿,也有是肆无忌惮的富二代。
    像他这样挺拔身姿,俊秀容貌,稳重间带着点少年气的男人,属实不多。
    服务员故意放慢动作,视线轻轻撇过去。
    男生年级不大,约莫二十出头。举手投足间满是沉稳和阅历,他时常笑着,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江黎。”
    一个穿着黑色球衣的中年男子过来,单手拿着高尔夫球杆,微抬下巴,目视着林江黎挥出球的方向。
    “不错!”他点了点头,声音浑厚,带着点长辈姿态的赞扬。
    “二伯。”
    “今天倒是巧,居然在这看到了你小子。”
    林江黎点了点头,把球杆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约人谈项目,二伯怎么今天也来了?”
    林启畅笑,“还不是路彤这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又使什么鬼灵精,说今天天气好硬是要把我支出来。”
    说到他这个儿子,林启满脸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拍拍林江黎的肩膀,“路彤要是有你一分沉稳,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二伯多虑了,若能像路彤这般无忧虑,倒是让我羡慕。”
    “孩子心性。”
    林启又是无奈的摇摇头,两人在躺椅上坐下。
    “你爷爷老了。”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