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段泽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身处高位,看起来冷淡又疏离。
    骨子里,却是掌控欲极强,相当厌恶旁人违逆他意愿。
    简而言之,就是霸权主义。
    无论在性.爱上,还是其他事上,皆是。
    而且又薄情寡义。
    谈萤从没指望能从段泽闻处获得什么温情。
    但许是少时经历作祟,只要一点点柔软,总会叫她不自觉产生一丝不切实际的错觉与期盼。
    然后,被段泽闻毫不留情地打破、毁灭。
    下一次,再重塑。
    周而复始。
    亦或是,人性本就如此。
    ……
    夜越来越深。
    房门没有关密实,但走廊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寂静得可怕。
    仿佛天地间、只余他们两个人。
    谈萤自知身份,没资格对段泽闻甩脸子。
    知情识趣地配合了两次。
    总算,男人餍足地停下了动作,声音也缓和下来,“要去洗澡么?”
    “嗯。”
    段泽闻长臂一勾。
    轻轻松松、将谈萤打横抱起。
    他声音微哑,还残存情.欲未消,“一起。”
    “……”
    谈萤笑了笑。
    倒是没有拒绝。
    别墅三楼是两人起居间。
    平日里,谈萤长时间要跟组拍戏、或是去外地录节目。有时候,还要通宵背台词等等,作息经常紊乱。
    她不想和段泽闻同床共枕。
    所以,自从结婚三个月之后,两人就是分房睡,在三楼各占一间。
    哪怕是欢爱结束,只要没有累得精疲力尽,也会回到自己房间。
    对于谈萤来说,偌大一栋别墅,处处都写着“段二少”名字,与她没什么实际关系。
    唯独自己那间房间,好像才独属于她。
    才能算是一处喘息之地。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提出什么要求。
    谈萤顺从地依在段泽闻宽阔怀抱中,任凭他将自己抱进他卧室,再快步走进他那间浴室。
    浴室里有个按摩浴缸。
    两个人一起也能绰绰有余。
    谈萤坐在热水中,终于,觉得整个人都活泛过来。
    自然,心思也开始流转。
    顿了顿。
    她轻笑一声,喊段泽闻:“老公。”
    段泽闻正靠在浴缸边闭目养神。
    听到声音,他伸出手,落到她身上、轻轻摩挲几下。
    “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谈萤:“有一件事……”
    她想了想,将谢恺德那个影视项目,同段泽闻提了一嘴。
    段家是世家,扎根海城多年,从上上上辈就开始经营。到现在,家族产业几乎遍布全行业。毫无疑问,在海城商圈、算得上第一家族。
    段泽闻是段父正儿八经的嫡出儿子。
    猫道鼠道,都得给他留几分面。
    特别是前些年,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段泽闻已经把手伸到了娱乐圈里头,一跃成为旁人口中的“资本爸爸”。
    按理来说,只要他给个暗示,无论谢恺德那个电影的制片是哪路英雄好汉,应该都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谈萤并不会把昨天那些八卦花边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只有优秀作品、才能助她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这样无论之后和段泽闻怎么样。
    只要尽量能好聚好散……
    总归,有钱有事业,这辈子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金主嘛,就该用这种方式打开。
    “……老公,你说行不行?”
    段泽闻沉吟数秒。
    缓缓睁开眼。
    他眉眼生得精致,但却没有丝毫女气,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对方拉进自己的界限,叫人不由得跟着他意思走。
    “我知道了。”
    没说行。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