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姜梦的白色围巾有些厚重,她本意是想将围巾扯松一些,不至于太过闷热。
    姜裕景直接站在她面前替她摘了下来。
    她乖巧地坐在那里,微仰着头笑吟吟地看着姜裕景。
    盛丛看着姜裕景一圈一圈地替她摘下围巾。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划过她白皙柔软的脸颊。
    盛丛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只觉得……
    盛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从心底发出一丝对自己的嘲讽。
    算了,他还是别觉得了。
    他怎么能忘记。
    在小的时候,他手指上的硬茧划破过她柔嫩的掌心。
    那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姜梦哭。
    姜梦从小就很招人喜欢。
    也很懂得怎样和别人相处。
    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对谁都是很好很好的。
    姜裕景喊他过去点东西。
    盛丛过去把单子递给他们一人一份。
    姜梦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惊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她的目光里,惊讶之余似乎有些难堪。
    因为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从他们开门进来到点单,他就一直在看着她。
    她却刚刚注意到他。
    果然,他真的很不起眼。
    盛丛看到姜梦微低着头。
    好像是在认真地看着单子。
    其实他知道,她只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跟他讲话而已。
    是在照顾他的自尊心吗?
    可是,他并不需要。
    他内心在极度渴求着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想她对自己打招呼。
    但她仍旧很专注的在看甜品单。
    他看到她这样,真想说一句:“不是常常来吗?应该对这里很熟悉了吧。”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对她说不出那样刻薄的话。
    她不跟他讲话有什么错呢。
    不过是……
    不喜欢他。
    姜裕景点完单之后,盛丛把单子交给操作台。
    姜梦才稍稍抬起头,坐直身子。
    刚刚盛丛在她身侧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种压迫感。
    她想跟他说话来着。
    可是说什么呢?
    “你在这里兼职啊?”
    “好巧啊。”
    “诶,是你啊。”
    “辛苦了。”
    “谢谢。”
    她在低头看甜品单的时候,想了很多的话,但是都被她一一否定了。
    因为,她觉得此刻什么都不说更好一些。
    这样盛丛很快就会忘记她来过这里。
    她的到来不会让他感到任何的不适。
    她记得有次放暑假,她买错了回家的机票。
    所以几乎是最晚离校的那一个。
    当时她是晚上的飞机,准备下午坐地铁去机场。
    学校门口就是地铁站,她在等地铁的时候,看到了盛丛。
    盛丛跟她一起坐了好几站,她以为他也是去机场的。
    可是,她却没见到他手中有任何行李。
    地铁上的空间有些挤,她的小行李箱不小心撞到了盛丛的腿。
    她连连道歉。
    盛丛没有回应她的道歉,而是瞥了一眼她的行李箱,淡淡地说了句:“回家啊。”
    她点了点头。
    “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因为她没看到他的行李箱,所以觉得他跟她应该不是同一天回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回家。”
    她眨了眨眼,突然有些紧张。
    每当盛丛看着她讲话的时候,总会让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让她很想逃离当下所处的空间。
    从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
    出于种种原因。
    姜梦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然后伸手扶好了自己的行李箱。
    她听到盛丛在她的头顶上说道:“我暑假要去做兼职。”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好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虽然平时不太熟,但是她不接话好像不太好。
    她抬头对他问道:“在哪里呀?我有段时间,也想去做来着。”
    盛丛轻笑。
    他知道她在说谎。
    她根本用不着做什么兼职。
    这不过是她的沟通技巧。
    她讲话好像总是担心会伤害到他。
    可笑,根本不会。
    他是盛家上不得台面的养子。
    他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