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女大十八变啊。
    副楼的客厅里亮着一盏灯,昏暗暗的,屋里静寂无声透着一丝孤寥。
    半夜才回来的叶宁卿心里一虚,张望半天没看到祁渊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可确定祁渊没在,她又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连她喝酒晚归都不管了?
    她气闷地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窗外响起嘈杂人声,又有灯光亮起。她拉开窗帘看一眼,竟然是祁渊。
    他被人搀扶着下车,脚下踉跄一步,似乎是喝多了。
    夜晚格外寂静,叶宁卿把房门打开,隐约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还有助理和阿姨交谈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消停。
    她穿上外套走到二楼朝着露台走去,眼睛却瞥向斜方祁渊的房间。
    房门紧闭着,也许是喝太多睡了?
    刚踏进露台,叶宁卿惊呼一声吓出一身冷汗。
    吊椅上有个人影背对着月光,似乎正盯着她。
    定睛一看,原来是祁渊。
    他健硕的身躯窝在吊椅里,一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衬衫领被扯开,领带也松松垮垮挂在那儿。
    随意的简直不像祁渊。
    他直勾勾看着叶宁卿,过了半晌才开口,似是刚认出她。
    “怎么不睡?”
    他声音低哑,不像平日那样沉稳,走近他周围更是散着一股酒气。
    “你喝醉了?”
    叶宁卿弯腰跟他对视,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结果手腕被他一把握住,身子也随之踉跄两下,差点栽进他怀里。
    他的长腿分开牢牢稳住吊椅,唯一不稳的就是她。
    她扶着旁边的栏杆稳住身形,挣了两下没挣脱开他的禁锢。
    她尽量往后仰跟他拉开距离,但鼻尖仍充斥着一股清淡的酒味,混杂着他身上的檀香味,熏得她有些发晕。
    “你,你喝了多少?”
    也许以前相处少,叶宁卿从没见他喝醉过,有些难以判断他现在的状态。
    身前的人似是没听到她的问话,只拿他那双略显锋利的眼睛看她,眼角的伤疤处都微微发红。
    对视两秒叶宁卿败下阵来,仓皇地移开视线环顾左右。
    “小白眼狼。”
    他声音低沉,语调不似往常那般干脆利落,反而有些拖着尾调。
    不像责骂,倒像是调情般的嗔怪。
    叶宁卿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左一下右一下乱蹦。
    这,这是祁渊吗?
    祁渊的腿终于动了下,他往前挪了两步,正好把叶宁卿卡在中间。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另一只手抵在他肩膀上。
    他手抬起来,轻轻拂上叶宁卿的脸。
    他的指腹干燥,划过她的脸颊时激起一阵酥痒,叶宁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呼吸有些急促。
    “祁叔叔,你喝多了还是早睡吧。”
    她后退两步挣开他的手掌,才发现他早就没用力了。
    祁渊看了眼空空的手,头低垂着看不出情绪。
    “嗯。”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脚下却不太稳。
    看来他真的喝多了,叶宁卿在他踉跄时上前扶住他。
    祁渊顺势把一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沉默地往房间走去。
    屋里亮着灯,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窗帘还被晚风吹动着,不时卷起一点涟漪。
    叶宁卿架着祁渊越来越费力,他几乎半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好不容易挪到屋里看到床。
    她专心朝着床出发,没有注意到斜上方的人正垂眼凝视她。
    “你好重。”她小声嘟囔着,一脸嫌弃。
    走到床边时她累出一身汗,费力地推了一把将他推上床。
    看他领带系在脖子上,估计晚上睡觉会很难受,叶宁卿单膝跪在床上给他解开。
    祁渊躺在床上,顺着胸前挑拨着领带扣的纤纤手指,视线移到她脸上。
    她莹白的肌肤如蛋白般嫩滑,表情严肃地认真跟领带作斗争,终于解开领带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眼眸闪亮如星。
    “睡吧睡吧,大醉鬼。”
    抽出领带,叶宁卿单手撑在床上打算起来,却被身下的人用力一拉,整个身子扑到了床上。
    正压在祁渊身上。
    祁渊的胳膊扶在她腰上,右腿一撑揽着她翻滚过去把她压在身下,床垫微微凹陷。
    “你,你干嘛。”叶宁卿惊呼。
    被他牢牢地压住,她大气不敢喘一下。
    覆在她身上的祁渊呼吸粗重,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又湿又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激起一阵颤栗。
    叶宁卿手指微动,不自觉地抓住床单。
    祁渊的头动了一下,柔软温柔的唇贴到她的肌肤上,那片皮肤瞬间像被点燃一样,热度从中间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