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吐出一口气,似认命般,蹲下来,看着他一脸的疲态和茫然,关心地问:“你还想躺一会儿吗?”
    程少蓝没有回答,却突然问:“朱珠,我之前那么对你,你一定很难过吧?”
    听了这话,朱珠一下子眼眶就湿润起来。
    程少蓝看着她想哭又极力强忍的泪水说:“之前不管是我的态度还是言辞,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住啊。”
    倔强的忍耐瞬间崩塌,朱珠放声哭了出来,哭得特别伤心,好像要把这些年在他面前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这样的环境下,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路过的人投来目光,轻轻一撇便匆匆而过,程少蓝没有安慰也没有打断,任她放声大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着问:“你什么意思?你道歉是什么意思?要给过去一个交代,再也不来往了吗?”
    程少蓝笑着说:“或许吧,朱珠,你说的话灵验了,我真的没得到她的真心,体验了和你一样受伤的滋味我才知道你之前有多难过,我觉得我欠你一声对不起,你走吧,不要再来理我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算!”朱珠吼道:“我承认苏樱和你那些前女友们是有些不同,但在我心里之于你来说她就是一个替身,现在你和她之间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好奇,更不想追究,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我只问你,能不能忘了那个扎根在你心里十几年的苏月葵,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哪是想忘就能忘的,更何况他们痛恨着彼此,想要致对方于死地,程少蓝本想一口拒绝,但朱珠的眼神是那么执着和坚定,同时带着希望的光芒,耀眼得他开始反省自己,明知那个女人眼里根本没有他,却一次次对她充满希望,甚至于连她的背叛都可以卑微地选择原谅,这就是他曾经不把朱珠放在眼里,经常换女朋友时,她无数次的心情吧。
    人的劣根性在于要体会别人的痛苦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恶,可是,爱一个人没有错,不爱也没有错,但作为爱的那一方一定希望对方能给与相应的回报,对这个陪伴他追求他十几年的女孩来说,他干脆的拒绝是否只会让她更伤心?
    他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家出了事,从家室来说,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从个人来看,我也配不上你,你虽然脾气跋扈了些,但内心是善良的,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来爱你,我……”
    朱珠眼泪又溢了出来,连成珠子滴落在他手臂上,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就是说,你还是要拒绝,你根本就没想过要给我机会?”
    “不是……”
    他刚刚把不是说出口,朱珠突然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头,往他唇上压了下去,她的吻生涩却很炽烈,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程少蓝的眼睑上,让他眼皮不由跳动起来,酒精的作用让他反应慢半拍,抬起手,刚要把她拉开,朱珠先一步抬起了头。
    “不是就够了,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少蓝哥哥,我年纪不小了,我所有的青春都花费在你身上,如果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那真的太残忍了,我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我该放弃了,我不能一直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可是,没有办法,我就是爱你,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可以说我傻,也可以说我偏执,但是我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啊,你现在不爱我没关系,我始终相信日久生情,只要你在我身旁,我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她捧着他的脸,哭泣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你试着接受我一次,试着爱我一次,好不好?”
    这个姑娘乞求他的爱时情感里面的卑微,就像之前的他自己,程少蓝的喉咙干涩得仿佛被火烧一样,他的喉结滑动着,似有千言万语,张嘴又哑口无言,无论他做了什么,遭遇了什么,她都在原地爱着他,这份执着和深情他不应该再辜负,抬起的手臂慢慢收紧,将她拥在了怀里。
    高衡敲开高婳的房门,高婳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看到来人是高衡,她忍不住哽咽道:“哥,我不想结婚,我一直把你当亲哥看,我觉得我们是违背常理的,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再跟爸爸说说,不要让我们结婚好不好?”
    高衡拍拍她的肩膀,询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高衡平时不会主动进她的房间,高婳停止了抽泣,疑惑地看他一眼,让出一条道,随即关上门,立马问:“哥,你是有其他计划吗?”
    高衡走到床尾的沙发旁坐下,直接说:“婳婳,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也是,所以,这个婚我们不能结。”
    “那要怎么办?爸爸根本不给我们选择的机会。”
    高衡轻轻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把视线投往高婳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里,开口道:“婳婳,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爸爸亲生的,而我的存在,是要保护你以及继承爸爸的事业,所以,在爸爸面前,你犯的任何错误都可以原谅,但是我不行。”
    “所以呢?”高婳问。
    “你可以逃婚,离开这里一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