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清,还是被他说恼的。过了会儿,她的目光再次平静下来。
    “没有,你想多了。”
    温夕意不想和他多言。
    视线看向病房内的床铺。
    两张床并排,中间的距离相隔不到一米。
    她自幼就不怎么生病,体质算是比较好的,还真的没有在医院留宿的经验。
    她撇了撇嘴,还没抬起脚,手腕被他的大掌抓住。
    男人垂下眼,“去哪儿?”
    “我去看看床铺。”温夕意抬了抬眼,又指了下钟,“很晚了。”
    时针走向十一点多。
    这个时间其实对她来说不算晚。
    她经常为了画画,画到很晚的时间。画室的老师也经常说,画画最重要的就是耐心,要学会投入时间。
    而这个过程很枯燥,她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持灵感。
    只不过现在不是为了画画,是她没心情和这个男人周旋。
    太累了。
    今天一天从被肖洛辛雇来的保镖带走起,她精神高度紧绷。
    手腕上那只手掌仍不放开。
    温夕意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腕,“松开。”
    “你手臂受伤了,带你去上药。”
    沈致京也看出这个姑娘累得不行,无奈的松了口气,语气不容置喙。
    “上完药再睡。”
    温夕意想要反对。
    胳膊那块肌肤确实火辣辣地疼,似乎伤口有些发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小姑娘垂了垂眼,没在反抗。
    病房里的柜子里有私人医院备的备用药箱。
    沈致京将药箱取出来,打开锁。
    温夕意坐在床边,医院的病床有点高,整个床铺都是冷色调的。
    她一只脚微微往上翘起,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往前伸,摊开手心。
    “我自己来吧。”
    “别动。”
    沈致京将她的胳膊翻过来。
    掌心触及细腻的肌肤,温热源源不断传过来。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他靠的太近了,温夕意觉得脸颊都在发烫发热。下一秒就要蒸发掉。
    那处刮蹭受伤的地方在手肘偏上的位置,她自己上药需要把手臂摁住往上拉,确实有些不方便。
    温夕意乖乖的坐在床边,一手揪着被子,被子上泛起褶皱。
    男人的声音洒下来。
    “疼吗?”
    温夕意撇过头,不咸不淡地回复两个字,“不疼。”
    沈致京拿着棉签蘸上消毒红药水,在她胳膊那块涂了一圈儿。
    视线移在她的膝盖处,一顿。
    小姑娘穿的一件五分牛仔短裤,只到膝盖,膝盖上似乎还有点泥巴和灰。
    不知道来找他之前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像是被谁劫.持似的。
    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威胁她呢?
    联想到什么可能性。
    沈致京黑眸一沉。
    撕下一块纱布,裹在她手臂上。
    “不要沾水。”
    话音刚落,许久听不见她回答。
    沈致京站起来,才发现温夕意早就困得不行了。
    长长的睫羽垂下来,双眼半阖着,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看上去真的很累。
    他眉梢微挑,没有打扰。稍微弯了弯身子,双臂往下一沉。
    一手从她膝下环过,另一手绕过她的后肩,将人提溜起来抱到床上。
    小姑娘很静,不像醒着的时候对他敌意那样大。
    睡着的时候感觉更乖了。
    呼吸均匀,独属于她的气息缕缕缠绕。
    沈致京呼吸一滞。
    他不再多想,拎起一件衣服,转身去了淋浴间。
    *
    把人安顿好后。
    沈致京去病房里配备的淋浴间冲了个凉。
    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他踩着拖鞋出来,带着一身水汽。
    眸光投向床上拱起的那一小团。
    “……”
    他的眸色沉了沉,冰冷的瞳底流淌着一点儿暖意。
    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电话在桌上静音震动。
    沈致京安静地走过去,抄起电话走向阳台,拉上阳台的玻璃门。
    “喂?”
    贺言启:“你在哪?不会还在医院吧?”
    “还在。”沈致京淡淡应了声。
    “那温夕意呢?”
    沈致京撇了眼睡的正熟的人儿,“也在我这儿。”
    “……!”
    电话那端的贺言启倒吸几口凉气,半晌才小声说,“你们进展这么快?人家原谅你了吗?”
    “……”
    沈致京抬了抬眼皮,勾着手指将肩膀上的浴巾拿下来,搭在一边,“没。”
    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