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阔下班后按照早上约定好的来律所接岑溪下班。
    他坐在车里,给岑溪拨了个电话。
    听着耳边陌生女人的忙音,他皱起眉头,淡淡的看了屏幕半分钟,随即又拨了个号。
    “岑溪呢?”
    江述白捏了捏眉心,“大嫂下午两点就离开了。”
    他掐断电话,又点了下岑溪的号码。
    毫不意外,她没接。
    他盯着被自然挂断的手机,又笑了下,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气笑了。
    她这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没犹豫,紧跟着拨了第二个。
    这回,岑溪在手机再度要自动挂断时点了接听。
    她似乎还有些被打扰的怒意,语气也很冲,“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你烦不烦?”
    江屿阔耐着性子,“不是说我接你下班吗?”
    对面的女人静默了一会儿,“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呢,你自己回去吧。”
    “慕晓晓?”
    “不是她。”
    江屿阔好笑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除了慕晓晓,还有什么值得大晚上不回家也要约着吃饭的朋友了。”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他低低一笑,“宝贝儿,你在跟我闹脾气?”
    岑溪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江屿阔给助理许凡打了个电话,“给我联系技术部,我要手机定位找人。”
    “啊?”
    江屿阔皱起眉头,淡淡道,“手机定位很难吗?”
    “没...没有,不过江总您现在就要吗?”
    他平淡道,“嗯,能有多快就多块。”
    许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多,幸亏程序员现在都有加班的好习惯,技术部应该还有人。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技术部,不过您是要通过手机定位谁?”
    男人眼皮一掀,“江太太。”
    许凡,“……”
    他应该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总裁夫人是谁的人了。这几年两人的感情看上去挺淡的,江总几乎从不过问太太的事儿,太太也从没来过公司,他原本还以为两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家族联姻。
    不过今天看江总这段时间的样子,许凡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自己之前一直以为的,可能错了。
    ☆、老朋友
    半小时后,江屿阔驱车来到了商场。
    手机定位显示岑溪这儿的一家餐厅,他知道后也是毫不意外,毕竟她说了自己再和朋友吃饭。
    江屿阔并不知道岑溪有除了慕晓晓之外的什么好朋友,她一直是个感情很淡漠的人。
    平时工作认识的人,都被她有意识的划分到“同事”那一栏,她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楚。
    更何况,她一直认为和一个人保持一段长久亲密的关系是件挺麻烦的事儿,所以这几年,除了慕晓晓和那个乔楚,她几乎没什么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他倒是想不明白,她口中的朋友到底是谁?或者只是一个敷衍自己的借口。
    入秋后越来越冷,天也黑的越早,华灯初上,这个季节的晚风吹在身上,携来阵阵凉意。
    商场门口,到处都是路人,男女老少。手挽着手逛街的情侣,饭后散步的老年夫妻,遛狗的一家三口,什么样的都有。
    只是江屿阔出现在这里,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因为他这一身西装过于名贵,熨帖的没有丝毫皱褶,衬的他原本就矜贵的气质愈发的清贵,不像是来逛商场的,更像是来视察工作。
    *
    The View 餐厅。
    岑溪吃着饭后甜点,用勺子戳着巧克力蛋糕,甜到腻人的巧克力在舌尖的味蕾慢慢扩散。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低低问道,“你怎么会失忆?”
    “出了场车祸,醒来就不记得了。”
    郁宸眸色一暗,语气寻常的低笑,“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
    “怎么敢不记得郁大少,毕竟我当年就打不过你,我怕挨揍。”
    男人喉结滚了滚,笑道,“你还计较着八百年前的事儿呢。”
    她点了点头,“当然了,整个跆拳社这么多人,就你我打不过,你可是我跆拳道生涯遇到的最大的滑铁卢,我自然记得。”
    他看着她,低低道,“我这次回国就不走了,之后应该也是在江城工作。”
    郁宸也是律师,不过一直都在美国从事金融法律业务,前途大好,从职业规划上来说本不应该回国的,但因为母亲重病,他作为独子,还是回来了。
    对他来说,事业上的成就什么时候都能有,但亲情上的遗憾留下了,便是永久。
    岑溪偏偏头,“我当时大二分流的时候就应该和你一样进国金的,你看你现在从事的业务多么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