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澄眼尖地发现一个小朋友脖子上挂着的小水壶, 漂亮的动物,可爱的颜色,和游乐园里少年挎着的一模一样。
    她不喜欢这样幼稚的东西。
    应该不喜欢。
    不然怎么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呢。
    偶尔想起罢了。
    不过, 快要放暑假了。
    大学生应该也是一样吧。
    绿灯恰好亮起,专为儿童准备的音乐声也适时响起, 提醒着应该要过马路了。乔又澄刻意收回那些奇怪的想法,告诉自己专心看路, 走过斑马线, 抵达另一边的人行横道。
    她现如今住在短租公寓中, 得过且过,暂时没想以后。
    短租公寓类似民宿, 是一栋复式的小别墅, 价格有些贵, 但这是距离工作室最近的公寓,也是唯一一栋与嘉华大学方位相反, 没有任何道路相同的短租公寓。
    一个人的生活枯燥无味,乔又澄和平常一样, 在寂静无声的房子里吃外卖,找兼职。
    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拿起来,没想到会是顾琢。
    他们在清吧吵架以后失联。
    “喂。”电话接通, 乔又澄先说话。
    对面愣了一下,笑说,“姐姐连我名字都不愿意喊了吗?”
    乔又澄没回复,只问,“什么事。”
    顾琢啧了一声,“关于我哥的事。”
    乔又澄应一句,放开电话,按了免提,继续看显示求职页面的ipad。
    顾琢:“姐姐现在对我哥也这么冷漠了吗?”
    乔又澄:“你是你,他是他,他有什么事会托梦给我,你有什么想说的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顾琢停了很久没有说话。
    乔又澄都以为他已经挂了,正要去挂电话时才发现依然在通话中。
    也正好是这时候,顾琢再一次开口。
    他先笑了一声,才说:“姐姐是真放下了呀,我一直以为姐姐不愿意承认他死了呢。”
    乔又澄食指去按红色的挂断键。
    顾琢:“好,别挂啊,我不说就是了。”
    乔又澄几乎以为家里被装了摄像头。
    她真的很讨厌顾琢这一点,阴阳怪气,仿佛不刺她一句人生就不够完美,特别是在顾右丞的事情上,生怕她忘记顾右丞的死,忘记顾右丞的死因一样。
    不过她已经可以看开这一点了。
    顾琢也好,沈明也好,无论理由存在于她的人生,都不会是她应该铭记的人。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哥是因为你死的。”
    带着讥诮笑意的声音再次从扬声器中传来。
    这一回,乔又澄终于正视手机。
    “你什么意思?”她问、
    顾琢又犯病了,“姐姐不是不感兴趣吗?”
    乔又澄冷了眉眼,“你不说以为我查不出来吗?”
    “是吗,那姐姐去试试?”顾琢笑着说。
    乔又澄知道,她该挂电话了。
    果不其然,五秒后,顾琢说,“当时酒吧有两拨人,一拨是关于你的,另一拨是顾国强引过来的高利贷团伙。”
    乔又澄指尖压入手心。
    顾琢继续说,“顾国强欠了很多钱,还不起了,就跟人家说他有个儿子,可以拿器/官抵债,签了合同,顾国强亲自引的路。”
    乔又澄沉声说:“所以,最后那个人,是顾国强那边的人?”
    顾琢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是啊。”
    乔又澄一瞬间停下呼吸,说不出话来。
    她就说那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那些人会精准找到她的位置,为什么连顾右丞也打。
    “所以顾右丞根本不是因为你死的。”
    “你被骗了。”
    乔又澄平声问:“你早就知道了?”
    顾琢:“是啊。”
    乔又澄:“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顾琢:……
    “你怎么不问我之前为什么不告诉你。”
    乔又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