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一碰就开,出乎意料,没有密码。
    出厂化的屏保,系统自带的软件,以及一个十分大众的绿色社交软件。
    离谱。
    年轻轻小伙像个老干部,智能手机玩成小灵通。
    乔又澄点开微信。
    教授。
    辅导员。
    舍友1。
    舍友2。
    ……
    很少的联络人。
    几乎没有女性。
    就连相册里面都是一堆实验报表,研究数据,以及几只猫。
    不是渣男,不是海王啊。
    所以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女厕所?
    她放下手机,微微沉思起来,沉思两秒决定作罢。
    为什么出现在厕所和她有关系吗?没有。
    她只要知道这个替代品是劣质还是优质就行了。
    优质的。
    她就会动手。
    锲而不舍的那种。
    静谧之中,听见两声喵喵叫。
    想起霍迟手机里的照片。
    他一定很喜欢猫吧。
    喜欢小动物的女孩子肯定会加分吧。
    乔又澄再次灵光一闪。
    ……
    霍迟再冷淡也不至于泯灭人性到将醉鬼扔在大街不理不会,买了东西,他很快走回来。
    结果原地没有人。
    想喊名字,却发现自己连她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拿出手机,结果手机有锁屏。
    屏幕还是个巨大的财神爷。
    还真符合她的本性。
    想起之前宴会温柔的笑,以及洗手间的一根烟。
    两种模样,样样都是假的。
    贪慕虚荣,一心攀高枝的人。
    霍迟心里那点慈悲被打散,抬步就想重回警察局,交给警察管。
    “这里……”
    弱弱的声音打断他的步伐。
    霍迟循声看过去,见到醉鬼正蹲在草丛前。
    粉色公主裙直接落在地上,她却不管不顾,只专注地望着那边,转头时一脸笑,手指比在唇前,“别说话,快过来。”
    草里有钱?
    这是霍迟的第一个念头。
    但对上那双漂亮得熠熠生辉,笑意在其中生根发芽的清澈眼眸。
    一个一心攀龙附凤的拜金女,会有这样清澈的眼睛。
    他稍微停顿。
    只是很稍微的一会儿,醉鬼已经皱成包子脸,很生气,下一秒就要喊出来,在草地上打滚的模样。
    算了,醉鬼吵起来很烦,警察不一定会管。
    霍迟不愿意醉鬼再胡闹,于是走了过去。
    三月的北海市,草才刚生出半个尖,矮树长着小嫩芽,跟枝干一起遮挡视线。透过那些世俗的欲望,他见到其中真相。
    不是钱。
    是两只猫。
    一大一小,灰白相间。
    睡在嫩草地上,儿子贴着母亲,脑袋处还漏着点毛绒鹅的尾巴——它睡觉的时候抱着尾巴睡的。
    可爱得有些过分。
    像他年幼时羡慕过的那一只。
    他目光在猫身上,停滞着,却听见身边细碎的声音,侧头看见那个似乎有很多世俗愿望的女人,穿着公主裙,踮起被刺伤的脚尖,跨过阻拦的矮木,轻轻将自己唯一的外衣,一件针织衫,盖在猫咪身上。
    如同保护公主的骑士,小心翼翼,真挚热爱。
    和她的财神爷壁纸格格不入了。
    霍迟淡漠看着这个场景,宁静时略有所思。
    还没等他沉思什么。
    身边那位醉鬼骑士已经站了回来,“这是我的大老婆和小儿子,我很爱他们,但是遇见了你。现在,我要抛弃妻子和你私奔了。”
    “快走吧,男妈妈。”
    霍迟:……
    对于乔又澄而言,喝过酒,醉或不醉,第二天醒来的结局都是头疼。
    她睁开眼就感受到那股犹如搅拌机制造出的疼痛。
    其实还好,不是很难耐。
    乔又澄摁了摁眉心,目光落在床边的拖鞋上。